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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宿

Posted by on 2002 年 01 月 30 日

你可以任意转载本文,但请在转载后的文章中注明作者和原始链接。
媒体约稿请联系 titilima_AT_163.com(把“_AT_”换成“@”)。

  六月的第三次模拟考试,我考取了班上的状元。依以往的惯例,又得换一次座位了。我们班换座位的规矩,便是依着名次顺序自己挑座位,愿意挑哪儿就挑哪儿。我便照先前所计划好的,挑了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因为这里可以躲开黑板的粉尘,亦可以在炎热的夏日得到一丝舒爽。
  大抵是由于我的人缘不好罢,没有人到我旁边来坐。对此我早已司空见惯——为了好成绩,疏远同学又算得了什么。
  直到到第三十多名的时候,才有人坐到了我旁边,这个人是亮子。
  亮子是班上的一大“文豪”,据说写文章很有天赋,还在网上发表文章,于是乎他竟有些飘飘然了,还真的开始以文人自居了——这也正是我鄙视他的地方,因为我认为,一个考三十多名的人,有什么资本呢?

  自习课。
  亮子把看了五分钟的课本狠狠地甩在课桌上,全然不介意别人的存在。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从鼻孔中粗粗地喷出一口气,然后继续做题。分秒必争,我没有必要同这种人纠缠。
  他长吁了一口气,从书包中抽出一本《杂文月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咳,真他妈经典。”看着看着,他自语道,并随即拿出笔来,在书上长长地划了一道,又在旁边批了不少文字。

  下学后,亮子第一个冲出教室。
  我有很多题问老师,所以当问完题后,整个教室就剩下了我一个。我在收拾书包时,无意中看到了亮子的作文试卷。
  不知什么力量驱使我拿起了那张试卷,并使我从头读到了尾。以前只是听说的,亮子的文章很好,但直到今天才得以亲身领教。平心而论,这确实是出类拔萃的文章,可以说全年级也找不出几份来。只可惜文章中始终透射着中国学生文人标志性的迂腐和狂傲。迂腐,即单单执着于文章、文学的迂腐;狂傲,即谁也看不起的那种思想——其实是因为他们成绩不好,没有人看得起他们,他们只能看不起别人了,我认为。
  文章诚然是一篇令我自叹弗如的文章,然而文章的分数却是及格分36分。此时我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不知是轻蔑还是惋惜。
  我突然在分数旁看到了亮子本人的批语:“这种阅卷老师应该送到肉联厂去当猪肉吃了。”

  七月三日,集中复习的最后一天。
  亮子突然对我说:“仙人,你知道老子当初为什么要挑到你旁边坐么?”
  我没有抬头,应道:“不知道。”
  “我要在高考后完成一部作品——最伟大的,你就是我的素材之一。”他踌躇满志且得意地胡乱翻着书,书页发出嗤啦嗤啦的声响。
  “唔?”我停下了手头的习题,不解地看着他。
  “哈哈,你们这堆优等生,都让中国邪恶的高考教育弄畸形了——其实老子选谁都行,只不过你比较典型一些。”
  “哼,你也不是一样畸形?成天疯疯癫癫的,不知在想什么!”我反驳道,“只会耍笔杆子,再有就是谁也看不上眼——你以为你是谁呀!看你考的那分,丢不丢人呀!”
  他突然愣住了。
  我见状,不理他,继续做我的习题。
  半晌,他又自语道:“对,老子和你一样,都他妈给整畸形了,这狗日的高考……”

  七月中旬,我想起了亮子。于是我打开Internet Explorer,输入了亮子常投稿的那个网站的网址,回车。
  我看到了亮子的自传——《寒窗》。这大抵就是他先前说过的那部最伟大的作品罢。
  “即使是我这样的文痞,也曾在儿时有过梦的。”他在《寒窗》的《自序》中如是写道。我发现我开始同一个真实的亮子接触了。我不晓得他曾经竟是一个丝毫不亚于我的乖学生,然后“……十二年寒窗,我终究是变成了一个文痞的。儿时的梦,早已消逝在我的记忆中了……”无情的现实,击碎了他美好的梦,使他迅速从天堂堕入了地狱。然后他与文学邂逅,走向了不同于我的另一个极端,成了另一类畸形中的一员。
  这一个亮子比起先前我所认识的那个人不知冷静了多少,他单单执着于文学的迂也于此不见了分毫,只是他仍然很狂。

  我如愿以偿,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学。
  听说,亮子复读了。

  我临走的前一天上街闲逛,竟与亮子不期而遇。他正在街边喝酒。
  他喷着酒气告诉我,他曾去过很多出版社,可没有一家敢出版他的《寒窗》。他也想过当个自由作家,但看着无言的父母,只得选择了复读。
  “或许,或许这就是老子的归宿罢。”他一脸颓唐地说道。
  我扶他回了家,他倒头便吐,然后就呼呼睡去了。

  归宿?归宿!归宿?!
  救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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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评论

  • At 2006.08.10 09:57, icy said:

    性格偏执,又岂干高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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