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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窗(2)

Posted by on 2001 年 06 月 2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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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世态炎凉

  从参加数学组到初中一年级的这段时间里,我逐渐完成了转变前的准备工作。不知为什么,给本章取了如此沉重的名字。想想也并不过分,只需看下去,便不难从某些小事中窥见当今的世俗了。

苦难与“苦难”

  想想也真是奇怪,普通的小学生有什么好“苦难”的呢,不过是课外小组占据了一些业余时间罢了。于是,给本篇起了带双引号的“苦难”二字为题,但斟酌后,又觉得不加引号也不过分,便又想将其去掉了。许是害怕某些世俗之人罢,权衡了再三决定将不带引号的与带引号的一块儿写上去,且算一敷衍罢。
  说起数学组的生活,那真是单调至极。每天放学后,我有二十分钟的自由时间——这是给其他人做值日用的。在这二十分钟里,我大抵用1/2~2/3的时间来写作业,随后抬起头,教室里已没有几人了。有时可以看到几个值日生背书包正准备回家,让我甚是羡慕,一般来说,都是差生羡慕优等生,但在我,我是很羡慕大众的,因为他们有更多的时间玩。所以,在小学阶段,我不止一次地想过,我要是个一般的学生该有多好啊。
  其实,我本来就是个一般的学生,因为数学组的东西我不能灵活运用——正如好多大学生学了理化和唯物论结果还是被法轮功骗了一样。譬如解二元一次方程组,那时我只会“代入法”,于是每题都“代入”,老师讲过“加减法”后,我依旧“代入”,压根儿不会“加减”的。
  我仗着自己还算小有灵气,也曾在区里、市里拿过几次奖。每当得到获奖的消息,我便认为自己付出的努力还是值得的。但现在想起来,倘时光可以倒流,我宁愿不得奖。一点也不值得,真的。
  后来,我由于取得了一定的成绩,遂在五年级时被选入了区数学组。而对着各个小学的所谓“精英”们,我退缩了。我上课开始走私,课下也开始不完成作业——其实是补上失去的玩的时间了。于是在数学组第一次刷人时,我到了保级的边缘。只是我还不至于没用到极点,居然过了这一关。不过后来我不但不思“进取”,反而愈加猖狂,终于在第二次刷人时被刷了下来。这时的我表面上很沉痛,内心却一直高呼:我自由了!——说起来也怪,这种表面一套心里一套的成年人专用高级手法,我竟不知不觉地掌握了。
  这个时候,已是六年级的中期或后期了。有时回想起来,我也责怪自己为什么不在第一次刷人时故意考砸,以求早日解脱。

郑渊洁童话

  1992年的某一天,我从一个书亭里买了一本《童话大王》。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杂志竟成了我又感谢又痛恨的东西。
  将全书通读一遍之后,我觉得非常过瘾,不由折服于作者郑渊洁先生丰富的想象力了。于是我成了《童话大王》的忠实读者,这书我每期必买。从前到后总共买了五年的(92~96),积下来已有一抽屉了。
  郑先生在书中时常宣泄出自己对学校的不满,那是由他独特的经历决定的,他也因此吸引了许多同情他或与他有着相似经历的读者。但在我,一个优等生,却渐渐受了他的影响了,——“孩子的天职是玩”,他如是说,我便如是想了,由是不难窥见我在区数学组被刷的部分缘由了。郑先生对我的影响很大,直到现在,我还保留着一部分他的批判学校的思想,只不过我们方式不同罢了。另外,郑先生独特的观察力,于我处也得到了继承与发扬,那便是一双能从鸡蛋中挑出骨头的眼睛——但我不热昏。还有值得一提的是,郑先生的写作风格对我也曾产生过极大影响,我曾极力地模仿过。不过现在,只能从我的个别词句中约略嗅到他的味道了。
  我对《皮皮鲁全传》和《鲁西西全传》的看法是:这实是两本极优秀的集子。诸如皮皮鲁坐二踢脚上天、鲁西西和阔阔舰长等等的故事,我都记忆犹新。但后来到了95、96年,《童话大王》中渐渐出现了许多令我难以接受的东西,使之不能再被称为“童话”,也使郑先生在我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到最后,随着我观念的变化,我也无意再去怀疑郑先生的人格,《童话大王》到97年二月后我就不再购买了。
  后来,我将自己珍藏的五年的《童话大王》一并赠给了杭马(注:作者好友),他将它们放入了自己的书架。我想,这些东西是早已被覆满了灰尘罢。
  后记:说到痛恨,我不想讲太多……又有什么可“痛恨”的呢?或许是郑先生的转变让我这个曾经狂热的追随者大失所望罢,因而用上了“痛恨”这一词。对任何人来说,转变与否是他自己的自由,不管是变好抑或变坏。作为对郑先生的启蒙之恩的报答,在此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手段

  常听人说,坏人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那末,曾经的我也可算是坏人之一了。——不只我,还有个小丫头。两件事,留在我记忆中,永不能忘却。正如我这之前所说的,只需看下去,便不难窥见当今的世俗了。
  我上四、五年级的时候,老师们为了省事,常常在考后找优等生帮着判卷子。我自然也是那些帮手之一了。有一次语文小考后,老师照例叫我们一帮学生贵族判卷子。待老师将正确答案告诉我们后,我暗想不好,本次考试大失手,连90都上不了了。我突然心生一计,搜出自己的卷子,奔向座位取笔。
  ……
  改完了,心里一合计,给自己打了个九十六、七分。于是长吁一口气,心里想:“真幸运,没被别人发现。”
  我很讶异我那时的心理,竟然没有一丝的不安。换句话说,当时我的心理承受能力,竟能和当今某些苟活于世的人民公仆媲美了。现在,我为我的人格而自卑,但我又有胆量解剖自己,尚且算是还有一星半点的人性在罢。
  倘说以上的我是利己不损人的话,那我就要举一个既利己又损人的例子了。故事的男一号仍是在下自由仙人,女一号就是本人开篇提到的那个小丫头,亦是优等生。故事发生在我上六年级的时候,时间虽已久远了,但我仍记得这位女一号的姓名,我之所以不提起她的名讳,是因为我实不忍我干净的稿纸被弄脏。
  其时我们换了班主任,她便成了新宠。并且这个新宠在第一次期中考试便考了全班第一,且是唯一一个英语满分。我知道英语卷子是她判的,便去向她询问我的考试情况。
  “呃……你——99.5。”她说。
  我颇为奇怪,因为在我的印象中,我的卷子是没有错误的。于是我问她:“我哪里错了?”
  “你的‘book’写成‘boak’了,”她这次回答得到很干脆,像是事先准备好了一样,“——对啦,你同桌也是。”
  我再一次诧异了。“book”如此简单的单词,我闭上眼都写不错呢。——或许她是对的,简单的词才会出错呢,我如是想。
  几天后,我和同桌终于见到自己的英语卷子了。我们卷子上确实存在“boak”这样一个词,可是这个词是被改动的:我们的“o”被强行改成了“a”。修改者看来还极度弱智兼低能,改字的颜色与原字显然不能匹配。
  我亦会因为此事而自卑的,因为我竟栽在如此简单低劣且破绽随处可见的犯罪手法上了。
  社会上有如此之多的不正之风的原因,不难由此窥出一二了。生活在学生贵族圈里的这几年时间里我看到了:或许时常有坏人坏事的出现,但真正的大坏蛋,常常存在于你想都想不到的某一撮人里。
  至于女一号本人,怕是现在早已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了,继续坦然面对人生,——这倒和上文提到的人民公仆颇似了。也难为我这男一号了,这么些年了,还一直给她记着。

创业(上)

  五年级的时候,我开始自学写作。那部未发表的处女作的题目忘却了,内容大抵是26个英文字母打架。其时我热衷于看《童话大王》,便经常在其中模仿郑先生。有时来了性子,居然还使用几句武侠套话——诸如“说时迟,那时快”之类。不过那究竟还是写着玩儿的,写了一半后就封笔不再写了。
  后来上了六年级,便常会在课本上遇到周先生的文章了。可惜周先生太过著名,因此他的文章名段我们必须背诵,加之众多词句不符合语言习惯,我可算是吃了不少苦头。不过,我觉得周先生的语言很深沉,犹如一杯苦茶,好奇的我于是渐渐倒向他一边了。
  一个小学生的纯模仿,又能模仿到几成呢——无非是在自己的词句中多用几个诸如“罢”“颇”“诚然”之类的字眼儿,并努力使自己的语言深沉罢了,至于内容,自己是不去深究的。
  说起来,这也就是我的一个“创业”阶段了。这个时期对于我日后的影响,可以说深之又深。后来我便常常模仿周先生的用语习惯写文章,哪知用着用着,却发现改不掉了,随它罢,我正愁我没有风格哩。(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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