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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窗(3)

Posted by on 2001 年 07 月 0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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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夜

  我上初中了。是前我本是极厌恶夜的,但后来渐渐喜欢上它了。在夜里,我可凭做梦来麻痹自己,那样便暂时不见了令我疲惫难堪的现实——诚然是一档美事。

失宠

  报到那天,我在校门口遇到了一个小学同学,他也上了这所中学。和他未说几句,就又扯到了学习——他也是小学班上的宠臣之一么。他对我说道,他知道我们两个并列全校第多少多少名,极靠前的。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心里很不屑,却不料我在未来的三年中再也没考到过这一名次。
  看了分班表后,我踌躇满志地走入我的教室。随后,我遇到了我的初中班主任,她看到了我的录取通知书后,对我笑了一下。
  我没有料到,我的第一次考试竟会考得一团糟。自此我失宠了。我失去了一切。表扬、笑脸不再是我的财富了。
  此时的我虽并未读过周先生关于希望的那句话,但我相信,我一定会翻身的。于是,我装出无忧无虑的样子,继续走我的路。
  学期末,我才知道成绩对我有多重要。三好生的评选与我无缘。我心里极沉重,再次自卑地想钻入地下。但其时我已不再是幼儿园的小孩儿,不快自然不能转眼逝去,于是我觉得,我似乎生活在夜中了。
  这似乎是个极大的笑话。与小学一年级的极完美相比,我此时达到了极不完美。班里的第一批团员名单出来后,我不在其中。于是我深信:是的,我确凿是生活在夜中了。这夜,黑得让我害怕。
  失宠的我就好像失去了一切,茫然。于是我开始每天盼望夜的到来,因为梦里的我是决不会失去任何东西的。相反,我甚至可以得到现实中得不到的东西。
  今天看来,虽然那时失去了优等生的财富,但这未尝不是另一笔财富。

创业(中)

  初二时的我依然生活在夜中,为了寻求解脱,我开始将目光投向课外书了。除漫画之外,读最多的便是那“文不甚深,言不甚俗”的《三国志通俗演义》了。
  我颇喜欢书中的文言词句,遂作为练笔,写了一篇文言的中篇小说,内容大抵是在一个胡扯的年代里,我们一撮人中一个叫M的做了皇帝,但因其广施暴政,招得我们这帮诸侯群起而攻之,最后自然是M帝驾崩,作为起义领袖的我被各路诸侯强披黄袍,荣登大宝。——书名似乎确凿是叫《M崩L起演义》的。可惜小说的底稿现在已经不知去向了。
  看过《三国志通俗演义》之后,我便有赋诗的倾向了。诗么,吟出来就可以了,管它是好是坏呢,我如是想了。于是,我的文言小说处女作《M崩L起演义》中的诗作渐渐多了起来——自然不是骂M帝的歪诗,就是歌颂我的诗了。后来我又看过几篇令我颇为震撼的新体诗,于是乎做新诗的手法我也就一并学会了。不过相比之下,我做的诗中,还是以古体诗居多;古体诗中,以七言为多。至于词,似乎只写过一首《沁园春》,曲就更没写过了。
  令我遗憾的是,那时不及现在的习惯之好,写了诗也不会于己处留下手稿——好诗赠了人,歪诗则会被当事人扯个稀烂。遂至今只留下一篇我创业中期的诗作,特收录于下:“惯看无翅飞翔时,卷舌黑肤头无丝。全球无数球迷泪,芝城球馆升大旗。忍看飞人离将去,悲后球场觅小诗。吟罢自知无写处,廿三依旧在球衣。”其时正逢乔丹退役,我便做了此诗,题为《七律·惯看无翅飞翔时——乔丹退役有感》。
  我的一个朋友黄老道说过,这诗写得没水平。我同意他的看法。他还说过,我创业中期所做的诗也一定都是无聊透顶的,我亦是同意。不过,没有这创业的中期,有何以能有现在的我呢?黄老道又说,我现在的做法是违背“道”的,还是“无为”好。
  我不同意。

我恨儒家

  我已经说过,我是一个等级观念很强的人。这也就证明了我是不大容易转变的。不过我受到的打击已经超过了我所能承受的限度,物极必反——老祖宗真没白造这个成语。
  我终于崩溃了。
  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从内心来说,我渴望完全叛逆,但我又不能,因为我还要尽儒家的为人子之孝,我终究要去走自己的路了,但我还要学习——权且尽那愚孝。
  孔二先生的儒式道德在历史上也可算是历经磨难了:早先有过坑儒,当代又有过“批孔”。在磨难后,人们对儒学有了所谓客观的评价——言其所倡人之道德相当可取。但这些可取的道德,在读书至上的前提下,都成了涂着止痛药的匕首。学生好好学习,不仅是在“读书至上”哲学控制下的主动行为,而且是在守孝道之德控制下的被动行为。前边已说过,当代中国的教育,仅有少数人“适”,于是其“不适”者,就得承受来自主观“读书至上”哲学的压迫和“尽孝”的被动的残酷的折磨。于是形成了如是的怪圈。
  中国的学校像一座大工厂,工厂里的机器大多是“豆腐渣产品”。于是乎,造材虽不少,但耗才却令人心痛。打个比方来说,造材率与耗才率之比,大抵与醋酸的电离度相当——或许我还是将这世界看得过于美好了。
  某些园丁居然还抬着头,殊不知脚下踩着众多早已变为废料的精才……

改变我一生的女人

  题中所说的那个女人,便是我的初中班主任。她姓宋,个子不高,有一双非常有神的小眼睛。我们是她带的第一批学生。由于我们与她年龄相差十岁,于是我及好友们背地里称她为“老宋”。
  我自失宠后,便很难听得老宋对我的表扬了。不过,那极少的表扬中,倒是以表扬我作文写得不错为多的。不过那时是我创业中期,语言风格尚未定型,所以我不知她怎么评价现在的我。——倘使有机会,我倒是很希望她能读到我的这部自传的。
  那时小不懂事,她总是批评我,我因此恨她。我也因此完成了转变。
  后来,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桀骜锋利、不可一世的我竟忘却了那些与她的不快:我开始变得尊敬她了,——每每写文章提到她时,我均尊称她为“恩师”(本次例外)。我只是无端地觉得,倘若我和老宋继续作对下去,我内心将不自在。这一切,都是上高中以后才发生的事了。
  高三的教师节,我及死党们去看了她,她不再是那么地不可接近,和我们在一起,玩牌、看动画片,似乎“老”字不应再属于她了。
  后来,老宋改教高中,又当起了杭马的语文老师。真是令我惊讶:她竟与我们这一撮人如此有缘。(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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