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owser icon
You are using an insecure version of your web browser. Please update your browser!
Using an outdated browser makes your computer unsafe. For a safer, faster, more enjoyable user experience, please update your browser today or try a newer browser.

游民稗史(3)

Posted by on 2004 年 09 月 12 日

你可以任意转载本文,但请在转载后的文章中注明作者和原始链接。
媒体约稿请联系 titilima_AT_163.com(把“_AT_”换成“@”)。

第3篇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于娜的短信。

  广阔的天空任你高飞
  美丽的故事由你发挥
  漂亮的女孩应该去追
  幽默的短信发给小乌龟

  我无奈地笑笑,然后把这条短信转发给了大弱。
  咚,咚,咚。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我懒洋洋地站起来,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向门口走去。
  开门后我生生吃了一惊,这个不速之客原来是我在柳巷饭馆碰到的那个美眉。这回我可知道我为什么好像见过她了——下午对门挂牌的时候她也在场。
  “是你?”二人异口同声。
  “呃——有什么事吗?”好赖我怎么也算是个见过场面的人,很快恢复了常态,半睁着眼做出傲慢状问她道。
  “是这样,您是程序设计师吗?嗯,事务所里我的机器出了点毛病,您能不能过去看看?”
  “程序设计师”这个用语博得了我极大的好感,因为我一直称呼我们这一行为“程序员”,而且这个“程序员”的“员”字的含义,基本和“服务员”中“员”的含义相同。
  “试试吧,”我礼节性地笑笑,“我是个程序员,也不是专业的系统维护人员。”我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如果我修不好或者修坏了,你也甭怪我。
  “呵呵,那麻烦您了。”她感激地看着我说道。
  这个时候终于得以从容地打量她一下:1.65到1.67的身高,身材匀称,长发披肩如飞瀑一般——很模式化的长发女孩。喔,没有化妆。要说她可以迷倒三五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也许还不无可能。
  我装作护花使者状傻乎乎地跟着她走进了对门,然后在她的指示下坐在了她的电脑前。
  “哪,就是这里,您看——”
  她的手和我的手同时冲向鼠标,就像两个饥民看到半碗山西拔烂子时的举动一样。结果是她的手抓住了鼠标,我的手抓住了她的手。她脸一红,那只手像泥鳅一样瞬间溜走。
  她沉默,我感觉这个举动的潜台词大概其应该是:“你不是故意的吧?”
  我亦以沉默回之,潜台词曰:“我是无辜的。”
  少顷,她说:“你看呀,说不准是啥时候,桌面上的东西就全没有咯。”她用手指向屏幕。我则用耳朵仔细地捕捉她的口音——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听出来她是个太原女孩。
  “应该是病毒,或者恶意程序。”我说,——看这个东西发作起来的表现,好像是我编的。学生时代我曾经编写了一个恶作剧程序,并且把源代码放到网上公开,只不过我声明在先:“本源代码只供学习交流之用,请勿作它用。否则如造成任何破坏,责任由本人自负,与本作者无关。”其实在这个冠冕堂皇的声明之下也有一个潜台词:我只教你怎么搞破坏,而且我不去搞破坏,你搞破坏的时候让人抓了就只能自认倒霉。
  “那么,有没有办法解决了?”她弯下腰来看看屏幕,又看看我,长发拂过我的胳膊,痒痒的。
  “你等一下,我看看再说。”我熟练地拖动鼠标,开始按照当初我为它制定的线索捕捉它的行踪,最后终于认定,是它没有错。老实说,这个时候不由得有点欣欣然且兴奋起来,因为这是第一次手杀自己做的东西,而且还是受到了美眉的邀请。
  五分钟之后,这个恶作剧程序被我请出了机器。“好了,没问题了,以后上网的时候不要运行来历不明的程序。”我告诫她——记得这话我已经说过若干遍了。当初我将这个程序发布之后,有不少受害者留言问我如何解毒,我就会答非所问地这么回答他们,那大约也有一句潜台词:我只负责造毒不负责解毒,所以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尽你所能避免中毒。
  “好了,那你忙吧,我回了。”我起身离去,唉,该给老板编程序去了。当程序和兴趣挂钩的时候是一种快乐,和生存接轨的时候则是一种痛苦。
  回到座位上,深吸一口气,把双手轻轻地放在键盘上。一下,两下,三下……断断续续的击键声慢慢地连成了一支和谐的打击乐,随着时间的流逝奏出出抑扬顿挫的声响,七点半,八点,八点半……我也达到了浑然忘我的境界。
  当时针指向九的时候,终于完成了任务,我长吁一口气,如释重负。然后我站起身,扭扭腰,冲着老板的座位用太原话大喊一声:“老子要回家个球咧你妈!”——在太原话的口语中,这个“你妈”是个语气助词,多用于放在一句话的句尾以表达自己的特定情绪,而并非粗话。比起北京人说的“TMD”,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轻松地打开门,发现写字楼的楼道里已经空无一人。这时候,我一眼瞥见外面的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塑料袋,里边放着一听迎泽啤酒和一盒夹心饼干。塑料袋的外面贴着一张字条,上边写着一行英文:“Thanks.——路清盈。”
  “But the virus is written by me, Miss Lu….”我看着字条,笑道。

订阅本站

没有评论

(Required)
(Required,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