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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窗(7)

Posted by on 2001 年 07 月 20 日

你可以任意转载本文,但请在转载后的文章中注明作者和原始链接。
媒体约稿请联系 titilima_AT_163.com(把“_AT_”换成“@”)。

终章 最后一些要说的话

  这寒窗十二年,早已被我骂得是体无完肤了。随着高考的结束,按说我的《寒窗》也该画上句号了。我亦想就此撂笔不写,于是沉默了几日,未将任何稿件上传。但今日突然有种感觉,这《寒窗》是还有一些要说的话的,就此撂笔的话未免太不过瘾了。我便又振奋起来,写下了这《寒窗》的终章——《最后一些要说的话》。

遗毒

  我本以为离开了学校便可做一个真正自由的仙人了,殊不料,这误尽苍生的教育竟在我身上打下了难以消灭的烙印。是以我谓之曰“新封建教育的遗毒”。
  发现这遗毒是极其偶然的。一天我通读《寒窗》,突然发现每章的每节基本都写了八百字左右,抑或比八百少。读至此处,想必常写校八股的人已猜到了产生这遗毒的原因了罢。
  但凡是入了高中学习的人,就不得不写校八股。高中的校八股,字数是规定在八百左右的。因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每写作文,总写八百字,三年高中过后,便养成了这么个毛病:以我为例,写《寒窗》甚至其它文章,写大抵将至八百字时,便突然会无话可写,则只得草草收笔,好歹凑上个八九百了事。
  由是不难推导,倘我初中时写自传,大抵会写个每篇六七百字;倘使是小学时,则一定是四五百了。

介绍一下我

  在这倒数第二节中,我该介绍一下自己了。倘无兴趣,则请跳过本节。
  本人不才文痞自由仙人,姓乃是中国第一大姓,名字则不宜公开,只缘本人胆小。公元一九八三年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痴长一十八岁。人类。
  虽血型为开朗之O型,可在小学时,为一平庸内向之辈。别无长项,唯学习甚佳,引得周围不少口水,换句话说,众矢之的也。后以优异成绩(数、英均满分)从母校毕业,入某中学,入学考得全班第二。起先居高自傲,但本人生性懒惰,不愿背诵,于是史地生政成绩均惨不忍睹,期中滑为全班第七。失宠,失落,惆怅。
  自传中已提及,出于倔强,遂暗地使劲,但表面不露声色,故作吊儿郎当无所事事之状。于是屡次遭批,心受打击甚重,已有放弃之心。后选三好,无我之名。庶几大哭——颇有贪官站于被告席时之味道,其时只因信奉“男儿有泪不轻弹”,便未流泪,以咬破被套代之。暗自发誓要争气,无奈天生不善背诵,遂于考试再次受挫。好比《生死抉择》之形式主义畅销,为历史之必然也。
  初二不堪受压迫,遂内心高喊“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之国际歌歌词(本人五音不全,故不高唱),于是彻底与这丧尽天良误尽苍生草菅人命的中国教育划清界限,结识一帮死党,中有jmjm、manlianfans等等。是年写下文言小说处女作《M崩L起演义》。颇得这撮人赏识,遂传来传去,原稿最终丢失。
  九六年中考失败,再入母校高中学习。离开死党,情窦初开,有早恋之倾向。遂为老师所大骂,余心不甘,犹如贪官之少得一分钱。遂开始破口大骂,自称文痞,与当今中国教育作对。此谓迁怒。所写之文章,鲜有得分者,仅被敷衍为“偏激”了事。余不甚在意,倒觉无上光荣。颇有当年鲁迅被列入暗杀黑名单之快感。文章愈写愈爽,只觉学校不能再容我之孤傲之文笔,其时恰得韩寒之《零下一度》,于是产生投稿之想法。高三春节上网,觅得一文学网站,自觉找到出路,投诗一篇(《奇事——有感当今腐败》),竟发表,喜不自胜,信心倍增,又发表数篇,颇有一点成就感了。
  高三末期,策划写《寒窗》,于是抄起一练习本,抽空写作,至考前已写至第三章。考后顿觉轻松,殊不料懒病再犯,写作进展极其缓慢,磨蹭之后总算写至尾声。自认上不愧对自己,下不愧对天地。
  吾申请若干电子信箱,若有与本仙人志同道合且欲与本仙人联系者,以下之地址可为参考:titilima@163.com

后记

  早先下笔写《寒窗》之时,便在心中考虑:我写《寒窗》是为了什么?其一,与韩寒一样,为了向中国的教育复仇——这只是我的个人恩怨;其二,便是我写《寒窗》的主要之用意了——通过写这寒窗十二年,揭露中国教育的大弊即中国学生的劣根性。
  我曾于众多之媒体上,读过数篇批判教育及腐败的文章。——批判教育的文章,读的是以韩寒的居多的。我发现,这韩寒及“韩寒fans”们批判中国教育的角度几乎都是中国学校教的科目如何如何无用云云。我觉得这人们真是把自己的个人恩怨毫不留情地撒在自己的文章中了。为了个人的恩怨便什么都去做——这便是他们从学校学到的东西,此谓中国学生的劣根性之一。
  教育该骂,但骂什么?腐败该骂,但腐败的官僚又是从何而来?从学校来!!中国的某些学生,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如我在第二章《手段》一节中所写的我本人和那个小丫头,用的手段是何等之无耻,真可与当今某些苟活于世的人民公仆相媲美了!——这不是学校给予腐败的么?
  我在这十二年中,积下了太多的劣根,苦于不能在自传中完全表述。——我的,仅仅是我的劣根,但我想这必亦是广为存在的劣根,因此我竭尽我之所能,将其写出。中国学生的为我所不知的劣根,不知还有多少。于是中国学生的劣行在继续,毕业后,人人之间的冷漠、无助、自私、勾心斗角、心口不一亦在继续了。
  回望本节,感到似乎太悲观,亦感到“偏激”的帽子再次向我扣来。我想,卫道士们会骂我,骂教育的亦会骂我,于是心有不安。突然想到王朔先生一句混话,于是套用,心安不少,此话为——“我是流氓我怕谁?”
  仅愿有所警世。自由仙人作《寒窗》于自宅,公元二零零一年七月十九日。(全文完)

我的沉默(《寒窗》篇外篇)

  沉默是金,我们的老祖宗如是说过。我并未如其他人一样将其视为至尊的生活宝典,究其原因,我认为,沉默便是默认自己无能,是无声的投降宣言。在当今腐败的大好形势之下,有多少人能够不沉默,大义凛然地讲出腐败者的巢穴之所在呢?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沉默。于是我想,不沉默,是一种难得的美德。
  然而我的一切思想,在这个暑假几乎完全终止了。
  短短的一个月,我经历了很多事情:学业的失意、无助的怅惘、家庭的压力以及一切的一切。我迫切渴望能嘶喊几声,但望着父母,我住了嘴。殊不料,这一沉默就是十余天。在这沉默的数天里,我起先引以为自豪的棱角被磨平了许多,狂傲不羁的性格亦温顺了许多。
  我不想说我的改变是由于好长时间没有读《鲁迅全集》而失去了写作灵感,也不想说是由于离开学校数日而磨灭了战斗激情,我只想说:无情的现实给我上了一课。
  今天到了那个文学网站,又看到了“风华绝代钱钟书”在无忧无虑随心所欲地破口大骂中国的教育,让我甚是羡慕。
  现实是残酷的,因此坚持真理的人往往会受到几乎致命的打击。譬如反腐,中国的土地上本有数量可观的反腐人士,但居高位者往往被腐败者蒙蔽了双眼,居低位者则会遭到腐败者们的“严惩”。今天中午看了中央台的《今日说法》,说一个退了休的老头儿为了反腐,揭发了十一年才揪出那个巨贪。似乎这事还被传为美谈。然而,这正是悲哀呵。一个腐败分子十一年后才被揪出,这不是悲哀是什么呢?我们的人民政府呵,该醒醒了!我想,老人的事迹之所以被传为美谈,大抵是由于他的精神,再者就是由于他选择了不做一个沉默者。
  我所痛恨的,无非有两样——中国的教育与中国的腐败。在我正欲离开这科举学园之时,本以为可以抽出精力,大骂腐败——既然我已远离教育,可没有想到待我临走时这阴毒的教育给了我一记几乎致命的痛击,几乎把我打哑。在我今天伤愈之时,痛定思痛,想到周先生说过,他不是一个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英雄,那么我就更不是了,我的受伤(即有如傻子一般沉默的这十数日)则是天经地义的了。因此,在现实中受伤,我首先要庆幸,没有把我打死。
  沉默是金,我不想再否定它了,因为我曾因不沉默而濒死过。在我庆祝伤愈之时,狗改不了吃屎的我又想到一句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那么,不爆发还等什么?
  这就是我的沉默,在本文即将煞尾时再看那十数天的沉默,简直像出闹剧。我终究决定不再沉默了,再接着走我的路罢。我等着将来受更大的打击,除非真正把我打死,否则我是不会再次沉默的。
  后记:中国不应是一个沉默的国家,但是现实却正与此相反。在那十数日中,我明白了:老百姓们有太多人畏惧现实,因此沉默。而我那十数日的沉默,不仅是在养伤,更是在蓄力。可是,能够创造现实的也正是老百姓们,想要改变现状,唯有依靠他们。谨愿通过本文,使更多的人不再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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