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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红时节

Posted by on 2001 年 07 月 2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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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给七月科举。——题记

  人世间的枫叶红了,又一个人世间的金秋到来了。这金秋,往往是被人称为“黑色七月”的,就是因为在这收获的时节里,充斥了太多人的怅惘。叶儿黄了,落在了地上。它们无法获得收获,只得最终把自己献给土地,慢慢腐烂,成为红枫的养料。
  枫叶正红,红得可爱。在牺牲者的滋养下,生命力依旧旺盛。然而,任何的叶儿,包括这生命力旺盛的红枫,到最终,都会翩然落下,陷入泥土之中,成为一滩稀泥。——这个世界毕竟没有能够傲视霜寒的梅花;也没有能够常绿的冬青与松柏。
  在这枫叶正红的时节里,虽有成熟与收获的喜悦,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似严冬的悲凉。年复一年,无数的叶儿——无论它们是黄叶儿抑或红枫,都会堕入泥土,成为泥土的牺牲品。黄叶儿们知道自己的悲哀,所以它们并不悲哀;红枫不知道自己的悲哀,所以红枫是悲哀的。大自然的悲哀并非在于它没有梅花抑或冬青松柏,而是在于红枫不知自己的悲哀。
  大自然的悲哀,更在于它的轮回往复。一批一批牺牲于泥土之下的叶儿们都在警告着,然而大自然却依旧我行我素。逝去的黄叶儿与红枫们滋养了这贫瘠的土地,然而,这土地依旧贫瘠。
  秋风萧瑟,黄叶儿们带着对自然的无奈,离开了这个世界;秋风依旧萧瑟,红枫们伴着对自然的迷惘,也离开了这个世界,它们至死还没有弄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落得和黄叶儿们一样的结局。
  黄叶儿们是无奈的,然而自然也是无奈的。自然晓得这年复一年的轮回往复是没有丝毫意义的,然而它却不得不继续这没有意义的轮回。没有谁会期望自然有所改变,因为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在每年的枫红时节里,黄叶儿们都是带着无奈离去,红枫们都是带着迷惘离去。这没有结尾的悲剧,是由大自然自编、自导、自演的,但它最终换取的,不是由感动而来的一阵阵喝彩,而是因怅惘而生的一声声叹息。到最后,这悲剧,反而更像一出闹剧。
  在这几家欢喜几家愁之时,欢喜者大可不必为之欢喜,悲伤者也大可不必为之悲伤,因为大家都是演员——把悲剧演成闹剧的演员。
  枫红时节,枫叶正红。
  秋天到了,冬天还会远么?
  年复一年,枫红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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